xiaodong's profile温暖。慈悲。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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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10

    二十今人志

    最近一直在地铁上读的一本小册子,由上海书店社在1986年影印,原书则是良友图书公司于1935年出版的,是当时的《人间世》一个专栏的合集。所谓二十今人,指的是胡适、老舍、庐隐、李叔同、徐志摩、周作人、章太炎等知名人士,而写他们的人,也甚为了得,是刘大杰、沈从文、曹聚仁、废名、苏雪林等,当真群贤毕至。
    怎么说好呢?虽然以前曾经昏天黑地一气读过周作人、废名、穆时英等等,对那时候的人事文字还算是大致了解,开过眼界,但这一小本薄书,还是令我恨读晚矣。篇篇都是锦绣文章、字字可以反复诵读不说,尤其不明白的是,明明是不同的作者在写不同的人物,何以其中的文气又是那么牵连相关呢。个个都言简意赅,是国学白描的笔法,却不经意间写出很欧式伤感的意象,让读者忽然之间却已惘然。我只觉得,那个时代的人仿佛都是那么多情有义,写作的人是以善感的心来揣摩被写之人,用心谦卑而体贴,但是,对于被写之人的瑕疵缺陷,却也是坦白磊落。因为不扭捏,所以毫无攻击谩骂之意。
    August 15

    在悲哀与幸福之间

    《东京奇谭集》是村上春树的新作,由五则玄妙的小故事勾连而成。说是奇谭,不过并非我们寻常以为的《天方夜谭》那般充满怪力乱神,所有的故事场景都规规矩矩地发生在东京,日常都会的描写,细腻真实,所以,当其中的主人公遭遇几乎不可解释的离奇事件时,你已经被完全带到了情境之中, 只剩下同情主人公的份了。

    五则故事各有奇妙。第一则《偶然的旅人》主人公是一中年雅皮男士,无意中在咖啡馆里邂逅一个兴趣相投的女子,还发现女子的右耳上长着一颗同自己的姐姐一模一样的黑痣。女子不日将动手术,已经与姐姐决裂多年的男子因为触动心机而鬼使神差般给姐姐打了电话,没想到,姐姐竟然也要住院了,病因、手术部位为与那陌生女子一模一样。第二则《哈纳莱伊湾》的主人公是一位母亲,她十九岁的儿子在夏威夷冲浪时遇难,从此母亲年年都要去海湾小住,聊以寄托忧愁。时光空掷,岁岁依旧,直到有一天两个不相干的日本小青年看见了她死去经年的儿子,而她却从未感应到,她才失声痛哭。第三则《在所有可能找见的场所》貌似侦探故事,讲述一个证券经纪人在公寓的24层到26层间莫名地失踪了,她的妻子雇佣了一个只对离奇失踪本身感兴趣、而不要分文的侦探故事来调查此事,结局亦是相当令人意外。第四则《天天移动的肾形石》虽然古怪,好在那块石头只是小说中主人公(其职业正好是作家)笔下虚构故事里的,因此,村上春树的醉翁之意倒还显得明明白白。最末一篇《品川猴》最是神神道道,主人公安藤瑞纪总是记不住自己的名字,究其原因竟然是由于一只会说话的猴子偷走了她的名牌,才造成她的失语乃至于失落的人生状态。

    在写作了《海边的卡夫卡》、《天黑以后》等小说之后,《东京奇谭集》却仿佛奇妙地呼应了他更早期的作品。仍然是都市,仍然是忍不住便要跳出来的有关物质的描写。只不过,密度小多了,而所关涉的内容也多多少少因为村上本人的成熟而发生了变化。在《且听风吟》,村上的第一部小说里,场景是一个名叫“杰”的中国人开的破旧小酒吧,主人公大口喝着啤酒,听自动电唱机里播出的音乐,青春激烈,充满叛逆,然而粗糙。而发展到了《国境以南,太阳以西》,主人公“初”已然37岁,因此,小说里的酒吧出售的是宛如交响乐般复杂的各色鸡尾酒,并且有现场钢琴三重奏,演奏的曲子则是《灾星下出生的恋人们》,这首曲子撩动得“初”开始一场婚外情事。但同样是这首曲子,村上引用在《东京奇谭集》中的《偶然的旅人》里,则只是当作一个楔子,用来证明人生的神秘性,它再也不可能引发任何冲动了。实际上,《偶然的旅人》里的中年男子正是一个同性恋者,他要弥补的是家庭之亲情,虽然同根相连,其质则朴实冲淡。

    《东京奇谭集》正是这样的作品,初读只觉奥妙好玩,回味之中才能感受到村上对人生越来越温厚的看法。命运虽然充满了偶然,让人不由悲从中来,可是,这所有的偶然,所有的冥冥注定,却全都指向了解脱,心结可能就此解开,而悲哀与幸福也不过就是一念之间。

    June 11

    文人之间

    因为要给How to be good找一些资料,突然发现这部作品大有深意,它居然是Nick Hornby戏谑Alian de Botton的《拥抱逝水年华》的作品。吓死了。立刻就把《拥》找过来读。惜我愚笨,并不能读出字里行间的意思。于是又向责编讨教,责编联想起上Botton君来华,谈起英国文坛诸君时,Botton也是语焉不详。现在想来,大概是过节在先吧。不过,我这算是小人之心了。
     
    June 06

    城市的消逝以及情感的灭绝

    晨读北成先生新译的《巴黎,19世纪的首都》,看到本雅明写作“拱廊计划”的初衷,忽然很生感慨。拱廊的拆毁,本来只是城市建设中日常的一景,然而在本雅明,却因此而洞见了新旧更替的无情,以及现代城市人生活中感情的匮乏。也许,如今的地球灭绝的不止是生物的种类,更是我们原本异常丰富的内心生活。
    不知道其他译本怎样,然而我读北成先生的这一本,却只觉得酣畅。先挑着读了结尾附录的丹蒂主义。呵呵,我倒是不担心丹蒂主义失传,新中产阶级哪一个不想把自己的后代往这个路子培养呢。